钟山摆摆手:“我听过你,八九岁就能扛着火铳去救驾,是个陛下的好鹰犬。”
常安有点牙酸,这话如何听如何不像夸他的。
“那丫头很粘你,我能看出来。”钟山背过手看着他,“你小子是在京里给她下蛊了,还是巧言令色给她骗走了?”
常安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想出个合适的说辞,只得干巴巴地撂下一句:“我,我高攀不了武宁郡主,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有数还往上凑,”钟山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常安,你是皇家义子不假,但你是打锦衣卫里走出来的人,若把那丫头交到你手上,身份不相称不说,我就不放心。那去处吃人不吐骨头,我是不敢信了。”
常安抿抿嘴,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被别人教训得哑口无言。
毕竟钟山说的一点都没错,锦衣卫确是个阎罗住的去处,没人想往上凑。
被方俞安和严彭惯得太久了,他真的偶尔有种错觉,好像全天下都能慧眼识人似的。
“那丫头有心思,不过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们都想叫她过安稳日子去……”钟山的语气比适才柔和了些,“你没有自己的孩子,你不懂,驰骋疆场固然飒爽,可哪下不注意……”
“在下晓得战场上危险,”常安接话,“钟将军放心,我也不愿见武宁郡主遭遇不测。京里青年才俊多得是,一定会有一位能和郡主安稳过日子的。清缴了叛军,陛下大概会派在下到北原去,我一去……便少回京了。”
钟山点点头:“陛下不会派不信任之人镇守边疆的,看来你是个好孩子。”
“钟将军过奖了。”
“好罢,估计明日就能彻底收拾了叛军,这战场到底还是你这般年轻人的。”
“钟将军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