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不会有人一把抱住他,轻声说,“我一定会平安的,会很快回来”。
都是昔日种种,都是一枕黄粱。
邹季峰远远看着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定睛一看,确是严彭在筛糠似的抖。好像秋天阴冷的风,能扒开人的骨头缝吹一般,萧瑟得紧。
“玉声,你若是难受……就哭出来罢……”邹季峰轻声劝解着,“唉,偏偏这等事,要落在好人头上。”
严彭摇摇头:“他够疼了,我不想惹他伤心。”
邹季峰鼻子一酸,连忙别过脸去。
“朝廷还有如此多的事,总不能伤怀太久。”
邹季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明明眼里还有泪水,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抖,脸色惨白得没有血色,恐怕连接受都没法子接受就要逼着自己释怀。
心里可能一点都不痛么?何必呢?
然而还不等邹季峰开口,严彭便转身离开,像是再待不下去一般。
可一脚踩空,直接摔在了地上。
天阴得无情,一丝光也不肯分下来,严彭看着由屋檐围出来的天,缓缓闭上了眼睛,周围的声音逐渐模糊。
要是……此刻也是一场荒唐的梦就好了。
一滴清泪落下,浸润了他鬓角上,一根早就白了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