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彭拨开挡路的杂草,这里今日除了潘卓和自己,没有其他人。清算肯定是要清算的,但先来几个试试水也不是不可以。
潘卓自接到北客来一个比一个催命的消息后,便开始思考自己的退路了,然而这几天那群胡人又不知发甚恶疾,又一点音讯都无。
潘卓焦头烂额地对着账册,不得不说,他虽然为虎作伥,但本事是有的。一般人看到这一屋子的账,早就一个头两个大,可他一目十行,手下的算计也不曾停过。
可惜了,竟是给胡人做事的。严彭放缓了脚步,以至于都要走到潘卓身后,他才猛地回身。
“潘大人,好辛苦啊。”
潘卓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你,你……来人!来人!”
“别喊了,”严彭柔声道,他适才下手很干净,所以只有袖口残留着些许血迹,“他们都已做了我刀下鬼,你要找,也得下去找。”
潘卓脸色惨白,毕竟瞟见了那喷溅上去的血迹。
“如今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倒想与潘大人好好聊几句。”严彭拿出了一把通体皆白的匕首,刺眼得像是北原的雪,“潘大人,可识得在下否?”
他当然认识,只是现在命悬一线,估计没哭出来已经是潘卓内心强大了。
“看来是认识的,”严彭笑了笑,“别如此紧张啊潘大人,我这不是还没打算处理您么。你这些账,都是自己誊的,那也太厉害了,高首辅不愧为十三年阁老,慧眼识人。”
潘卓总算勉强定下心神:“你,你到底要做甚,谋害朝廷命官,你,你也别想好过!”
严彭一挑眉:“那潘大人若是革了职,不就是平民百姓么。杀人偿命,杀人犯……可就是替天行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