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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曜还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闻言顿时乐开了花:“太好了!阿爷,他是谁啊!”

“他啊……他比你小一岁,可是他父亲现在不要他,他母亲也不在了。”白治珩斟酌道,“阿曜要好好待他,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无论阿爷在与不在。”

白曜心思敏感,总觉得他在交待些什么,适才的兴奋一下消散不见。

白治珩领着他推开了一间厢房的门,屋里只是一般陈设,可白曜却打了个哆嗦——好冷。

“孩子?”白治珩走进去,“孩子啊,你在哪呢?”

白曜站在门口,觉得人若是总是住在此处,没病也得有病。

“阿曜,进来……来,孩子,见见他。”

那是白曜第一次见到这个将要与自己纠缠一生的人,那时他还是瘦瘦小小的一个,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与戒备。

那时候方俞安才被郑福如勉强送出来,花盏也不在身边,像没了壳的蜗牛,偏要硬装出一副刺猬的模样。

对面的人瘦得有些脱相,可白曜却不怕,只是怔愣了片刻,便大咧咧地伸出手:“走罢,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吃些好东西去!”

“阿曜的性格倒像是我!”白昀那时也只是个期待着上战场的少年,难得从行伍回来一次,便满京城地带着两个孩子胡闹,“糖人吃不吃!”

白曜早已熟悉自家二哥的手段,压根不相信,可方俞安初来乍到的,哪里清楚,稀里糊涂地点点头:“好啊。”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白昀刷地一下把两本古籍抽出来,“帮哥都抄过了,哥再带你吃,吃几个都行!”

最后白昀被自己弟弟打出门去,还被告了黑状。他爹和白湘昇皆远在北原没功夫管他,但白治珩大阁老还是在京里,当即赏了他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