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下得正好,来年想必是个丰年。”太后看着阴沉沉的天,“皇上的朝堂,蒸蒸日上啊。”
方效承苦笑:“母亲,您这是以偏概全了。北原今年又起战事,燕云说不上是甚样子等着我收拾呢!”
“齐家的那个孩子不是在么?”
“我叫他过些日子押送胡人回京,”方效承道,“此次俘虏了胡人那边一个股肱之臣,不能白白浪费。”
太后弯了弯眼角:“齐家的小子也长大了,阿兰总可放心了。”
“贵妃家里家风淳厚,哪里有长不大的孩子。”
两人沉默片刻,太后开口道:“这样的天,我倒想起了些皇上没登基时的旧事……昏聩了,记不清到底是何年的除夕。”
方效承静默不语,听着她说。
“你的那位老师,姓白的那位。”太后面不改色地提起这禁忌似的人,“就是一个大阴天,冒着天谴大不韪到宫里找我……求我。”
方效承似乎清楚了是什么事,但这么多年太后从未和他透露过,于是更加认真。
太后轻轻一笑:“说起来,他还是为了皇上来求我,去保一个人。”
“是个典藏司的女官,唤作郑福如。我派人仔细探查了才晓得,她竟然敢带着个孩子。可怜那孩子竟投胎进了皇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后来我使了些手段,让她和小孩都平安出了宫门,就再无音讯了。”
然后,王府只是买了一个婢女,无甚稀奇的。而白家只是多了个从老家来的孩子,给白阁老他孙子做个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