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你不该明知故问的。”
“你让我试试又何妨?万一真的有呢?”
严彭强迫自己挪开目光:“你该晓得,从古至今说这话的不在少数,可是……”
“玉声,”方俞安打断了他,“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找一个像宛县似的去处住下。动手搭一个窝棚,再试试种点甚,每日看书饮茶开荒……剩下的几年,就如此过去。”
严彭有片刻的晃神,似乎真的看见了那个桃花源。
然而方俞安话锋一转:“你想与我一起么?”
严彭假装没听懂,避重就轻:“若是殿下种出了甚名堂,自然是要蹭饭的。”
方俞安有些失落,他该知道的。严玉声聪慧,对敌从来不要脸,能把对面气死……有时候对自己人亦是如此。
仔细想想也是,人家青年才俊,虽然身份相逼不得不走上这条路,可只要有一天他想开了,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谁晓得他是白家军的后人!照样还是过逍遥日子,谁也管不着。
将来身居高位,安度晚年,不比这吃力不讨好地为死人讨公道来得痛快?
干嘛非要和一个不得势的皇子混在一起,干嘛要和男人混在一起?
平日里说笑也就罢了,大家互相做个知己挺好的,干嘛非要捅破一层窗户纸呢?
当世人如何看,后世的笔杆子又如何写?
方俞安无奈地笑笑:“好罢,到时我等着你端着碗来。”
严彭莫名觉得他身上有甚快速地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