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
“这是当时白家的仇家留的,本来想把那北原回来的幼子一刀切了,结果阴差阳错,我替他挡了一刀。”方俞安轻笑一声,“你都不晓得,当时他拿着匕首就要追出去,若不是白阁老拦着,恐怕他还要走得再早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道骇人的伤疤,从锁骨一直开到胸口,剩下的隐没在了水里。单是这样看着就晓得有多严重,绝对是危及性命的。
严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搭在那道疤上。疤痕已经很浅了,可依然喑哑地诉说着当年的旧事。
“出了那么多血,还疼不疼?”严彭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方俞安愣了一下:“……早愈合了。你如何晓得出了那么多血。”
“伤痕如此之深,哪里是甚轻伤。”
方俞安一抬眼,水汽氤氲之间,他那双眼睛里像是藏了一整个的云梦大泽,温绵而朦胧。即使被困死在里面,恐怕到死也是陷在温柔乡里,一点也不想出来,心甘情愿的。
“关心我呢?”
单就这四个字,一下噎回去了严彭的伶俐。
方俞安平日里不说笑的时候多,好歹是个王爷,在外人面前架子得拿足了。这臭毛病如影随形,平日几个人凑在府里也难得他一张笑脸。
大多数时候,他总是皮笑肉不笑地在那戳着,眼神都是阴冷的。
别看吉祥现在没大没小的,刚开始时也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