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毕竟是你们的事,”齐汝钧披上了棉披风,细密的针脚一看就是家里人送来的,“我得赶紧回北寒关了。你们在燕云收拾好了,也赶紧往京里走罢,否则该被催了。”
深冬的北原,几乎每天都在阴天。
方俞安不太喜欢阴天,他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冷风一吹,不适感愈发浓烈。
“我的好殿下!你这是傻小子……啧,”严彭匆忙把披风裹在他身上,“你也不晓得冷热!”
方俞安只穿了件单衣,嘴唇都青了,热气一冲,他的头顿时针扎似的疼。可他只是直直地看着严彭,一时出了神。
“不晓得冷吗!”严彭没好气地摔上了门,赶紧添了些炭,“快坐近些暖和暖和。”
方俞安愣愣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冷不知道动。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可屋里的一点烛火格外明亮。
严彭忙乎完了又去烧水,这期间方俞安一句话没有,只是目光紧紧地追着他。
“殿下,殿下?”严彭在他眼前挥挥手,“殿下啊,你看甚呢?”
方俞安这才回过神:“怎么了?”
严彭皱起眉:“殿下,你是不是累着了?这些天没休息好?如何神情恍惚的?咱们过些天才回京呢,反正也没甚可做的了,你今晚上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罢。”
方俞安的眼神还是有些迷离:“唔……好。”
没过一会,屋里就上了一层热气,方俞安的脸色终于缓和过来。这些日子虽然没明说,但以严彭察言观色的功夫,不难发现他的异样。
最近方俞安时常发呆,还不是思考入神的那种,是纯粹地放空,愣愣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