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近两年有人在刻意将当年的旧事挑出来。
他目下不太确定对方到底是谁,更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无非是翻案或是复仇一类,可无论哪一个都够他担惊受怕了。
他就像个悬在半空的人,一个不留神,一场美梦就摔碎了。
“我真是不晓得,首辅大人在害怕甚!”方晏清把自己装得谦和有礼,慢慢地也确实改掉了一些自己急躁的性子,此时已经算是口不择言。
所以高瑞就非常清楚,平日里他不会这么首辅大人地叫,这是把人家弄不满了。
可他又不敢将全部真相托盘而出。
万般无奈,方晏清很是不满地离开了高瑞这里。
刚把他送走,高瑞立刻拉下脸来,转身快步走回宅子。他没让任何人跟着,独自拐进了后院。
赵天明已经等很长时间了。
然而一向淡定的赵天明,此时看起来也有些担忧,眉头紧皱着:“四殿下如何说?”
“他已经开始不满了,”高瑞关上屋门,“当年做得那么干净,怎么会……”
赵天明冷笑一声:“高阁老,您不会以为,白治珩真的只有白家那一点势力罢?若是你不想让旁人晓得,你自己最好甚都不做!”
高瑞瞪他一眼:“指挥使的手难道干净?我奉劝你一句,我做了水鬼,你也得下水!”
“阁老何必如此狠绝呢,”赵天明笑道,“我们二人,远远没走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