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

翁洪咋舌:“如此厉害的人,竟然沦落到这般下场……”

“所以,这个严彭和白家关系匪浅,而且目下看来他可能和白家军有关。”齐汝钧轻叹一声,“他可能,是来寻仇的。”

“寻仇……不该上京么?”

齐汝钧瞪他一眼:“慎言!如果他真是白家军里的人,那么最该杀的还是胡人。看他这架势,是要去送死了。”

翁洪牙酸似的摇摇头:“何必呢。”

“这你就不懂了,”齐汝钧一笑,“据说当年北寒关的大雪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尸首,可竟无一个是胡人的。这等悲愤,他竟然也能忍到现在……目下拦不住他了,只能希望他在将士们把北寒关拿下来时,还剩一口气。”

翁洪苦笑:“齐大帅对白家军,还是仰慕的。”

“这话你只可在此处说,”齐汝钧压低了声音,“说出去,咱们俩明天就是逆党。”

白家军更像是一个人们口中的神话,毕竟除了军旅之人和不要命的,还真没有特意来北寒关观赏悠游的。

他们当年守住的,不止是北寒关,还有北原更北处的地方。然而他们没落之后,那些逐渐延伸到胡人平原的州县,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现在北原军在北寒关是冲在前面,而当年的白家军……北寒关只是一个关隘。

他们的沙场在更北之处。

延元四十一年冬,是白家军在北原的最后一个冬天。

当时的白家军统帅白湘昇,也就是白治珩的长子,刚刚回到北寒关,一身的风雪还没来得及拂落干净,南边就来了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