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常安抢走他手里的文书,“硬逼着自己多难受啊!跟我说说,严玉声哪好了,能让你思慕到这种地步?”
不过方俞安是真的没在想严彭那边的事。
“你这些湖州的账,确定都是真的么?”
常安一愣:“是,是啊,我亲自找的……怎么了?”
方俞安的心沉了下去:“你看这个。”
常安凑过去,那是湖州档案里一次关于修筑堤坝的记载。乍看上去倒没甚特别,只是如果仔细观摩就能发现猫腻。
“甚石块沙砾要十万两银子?!”常安失声叫了出来,“哪个不要命的,账都不会做!”
“这还是官府档案里的,”方俞安道,“这深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如何说?”
“你看这个堤坝,是何时修的。”
“去,去年……妈了个巴子的!有人坑你!”
方俞安眉头紧皱:“不止是我,是想把近些年在湖州的人一齐拖下水。”
常安像是牙疼,然而半晌他叹了口气:“好在现在陛下没空管湖州的陈芝麻烂谷子,暂且可以放心……”
“但愿如此,但是,”方俞安轻叹,“这总归是个隐患,迟早要爆发出来。”
常安焦躁地挠挠头:“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咱们今年诸事不顺呢?”
方俞安摇摇头:“我觉得还挺顺的,只是事比以前多了,难免会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