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仇谅!”
楼上忽然有人走了下来,疾步走过来把那胡人护在身后。张知节定睛一看,这是前些日子住进来的那个商人!竟然和胡人也有串通!
“我的疏忽,我的疏忽,”孟铎向周围的人作着揖,“我不该让阿仇谅一个人来的……你也是,来了怎么不找我。”
老板也很惊讶:“孟先生,还和胡人有来往啊?”
“来往谈不上,只是我常年在北原那边做生意,这孩子的父母双亡……又胡汉不亲,我见他可怜,就一直带着他。”孟铎解释道,“这位小兄弟姓张吧,张兄弟,对不住了。”
张知节的眼眶依然通红,但拳头是放下了。
见他依然无法释怀,孟铎又转向老板:“这样罢,我们退房,我带着阿仇谅出去。张兄弟马上要去那会试,可别误了这等大事……没事没事,正好等来了阿仇谅,我们也要动身往南了……张兄弟,好事将近,莫被我们搅扰了。”
孟铎为人谦和,办事又地道,北客来里不少士子都认得他。而且其人见多识广,不比这些饱读诗书的士子们差,此时匆忙告辞,很多人都依依不舍。
但如果严彭在这里,他就会认出,这位孟铎孟先生,正是他灯会那天维护的胡人。只是孟铎此时衣冠整洁,官话也十分利索,一点也看不出那天的样子。
阿仇谅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像个会出气儿的摆件,直到出了北客来,他才用胡人的话问:“柯蒙多,你为什么要对那些汉人低三下四?”
“这里是汉人的地盘,要遵守他们的规矩,不然还怎么做事?”孟铎换回了熟悉的语言,“正好,我早该从那里搬出来,那里不干净,有人盯着。”
阿仇谅十分谨慎:“你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