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声,”邹季峰打断他,“商原鲜血未干,你就要给仇敌辩解了?”
严彭没再言声,只是还皱着眉。
良久,他才轻叹一声:“延元时,北寒关还有边市……如何就变为如今这般了……”
他的声音太小,又被焰火的声音盖过去了,连邹季峰都没听清,只当是盛会中一点杂音。
而刚刚被严彭“搭救”的胡人却没有受什么影响,依然在街上走着。
胡人也是有十五灯会的,这个习俗是从中原学来的。只是北原荒凉,尤其是冬天,没有什么可看的,所以灯会就是真正的灯会。
茫茫雪原上,只有那么一处有五彩斑斓的灯火,像是指引远方的人回家的方向。
他还见过冰灯,雕工尤其精美,只是留不长久,周围稍稍暖和一些灯就要化了。
他按照自己的习惯,穿着一身厚厚的长袍,还有珍贵的兽皮,是个十足的异类。而且胡人的相貌与中原也有些不同,他站在这就够显眼了。
灯会的热闹方兴未艾,他也一直看着,但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找什么人。终于,一辆马车在人群之中缓缓而来,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终于一闪身,走进了暗巷。
过完了年,日子就快了起来,春风还没吹散焰火呛人的气味,科举的时候就要到了。
二月时,皇上下了圣旨,要起复刘凤枝,为今年的恩科掌卷出题,礼部杨甫森协助。
朝中各位消息灵通,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没掀起什么波澜,大家该吵架的吵架,该揽财的揽财,一切如常。
京里的三月一点都不暖和,相反,透着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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