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动了一下,伸出一截枯树般的肢体。
或许这曾是一只灵活而稳定的手,此刻却变成斑驳焦烂的一团,再也看不出半分原先的痕迹。
林伊兰无法移动分毫,眼睁睁看着它探近,接住了一滴坠落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用尽全部意志,吸着气握住了那只不成形的手。
幽冷的地牢深处,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泣。
地牢出口冲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脸颊泪痕斑斑,制服沾满了脏污的油渍,林伊兰扑到角落近乎抽搐的呕吐,显得异常痛苦。
廊下等候的男人没有动,抽着烟冷冷的看。
直到她停止呕吐开始喘息,周围渐渐有卫兵探问,他才拧熄了烟,走过去扶住她的腰。“很难受?先忍一忍,我送你回去。”
亲昵的语气让一旁的士兵知趣的退开。
林伊兰抬起头,散乱的眼神逐渐聚拢,本能的挣了一下,被他强行箍住。
“听话,我亲爱的未婚妻,这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戏谑式的劝慰隐藏着警告,她垂下眼,没有再挣扎。
把她带回宿舍,锁上门,秦洛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你太激动,先把情绪冷静一下。”不复乔装的温柔,话气只剩命令式的冷淡。
林伊兰一直没开口,对峙良久,秦洛打破了沉寂。
“你怀孕了,对吗。”秦洛既不激动也不恼愤,毫无半点感情的询问。“孩子是地牢里那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