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渊和苏子染平定天下之时，收服药人族为王朝所用之时，便承诺于药人族，定会保药人族的族人一方净土，不受世人屠杀。

可是，一切都在苏子染陨落之后变了，苏子染陨落，夙渊无心朝政，最后药人族还是没逃过世人的贪心，直至几乎灭族，仅存的药人族便便与玉家的祖先联手建立出玉家，希望借此有丝丝自保的能力。

时至今日，玉家的势力财力遍布天下，可药人族的血脉却只剩下玉无尘一人，所以玉家的家规其中有一条就是，凡是玉家子弟，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好玉家那个天生不会修炼，没有修为的人，传到这一代，那个人就是玉无尘，不能修炼的那个人便是药人族血脉，虽然玉家子弟并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但玉家无人敢违背家规。

“无尘……”夜莫离看着这样的玉无尘，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却又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认识玉无尘以来，他一直都在守护着自己。

夜莫离不是不知道玉无尘对自己的好，甚至还有那莫须有的婚约，她一直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娘亲为什么会订下这指腹为婚，因她一直在排斥，不承认这婚约，所以也没想过提及此事，不知夜枭可知道此事的缘由？

令夜莫离感到排斥无外乎就是两件事，其一便是与玉无尘的婚约，其二，便是苏子染，她不想承认与苏子染之间有任何关联，不想承认自己是苏子染。

可眼前的玉无尘，他的话让夜莫离心生出负罪感，药人族几近灭族的结局，让她觉得愧疚，就像是自己亏欠了药人族一般，也亏欠了玉无尘的，药人族当初被苏子染收服，后又因苏子染的陨落，夙渊的不理俗世，再次遭到世人的毒手，这些尘封的往事，本来与夜莫离并无任何干系，可心里的愧疚与罪责感抹不去，她若承认药人族灭族，她亦难辞其咎，便等于承认她就是苏子染了。

但若是此时昧着良心的视而不见，内心的谴责她逃不过，又如何对得起玉无尘？对得起药人族？夜莫离不自觉握紧了双拳，眼里充斥着挣扎和自责。

“阿离，此事与你无关，阿离无需介怀。”玉无尘像是看出了夜莫离的纠结，对夜莫离，他永远都是笑的那般的温润，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阿离不是苏子染，苏子染和夙渊欠下的债，也不应该由阿离来承担，成为苏子染的转生，也并非阿离能够选择的，所以玉无尘从未怪过她，而且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虽然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流殇，你看懂了这是怎么回事麽？”一旁的公子颜用胳膊肘戳了戳流殇，他怎么好像看不明白？玉无尘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看样子，玉无尘好像对天尊夙渊有怨意？难道夙渊和玉家有什么仇怨？公子颜自顾自的思量着。

“阿颜，他们之间有许多事，是我们无法参与其中的。”流殇温和的嗓音带着丝丝叹息之意，有些往事，是现在的他们无法明白的，亦无法插手其中，或许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干看着，待该出手时便出手。

玉无尘与夙渊的对质，一时间让场面安静了下来，紧绷的气氛却透着压抑的窒息感，像是大气都不敢出，但又好奇玉无尘和夙渊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处于这种似懂非懂的状态下，真叫人难受的很！

“血债麽？”夙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玉无尘说，神情飘忽而苍凉，有染儿在他身边，他便觉得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可当染儿不在了，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当初染儿陨落，他再无心顾及俗世，染儿陨落之初，夙渊活的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若非为了等染儿回归，这世间恐怕早就没有夙渊了，染儿是支撑他唯一的执念。

或许药人族是因他的不理俗世，而再次遭到世人的毒手，可如今是非功过此时再来提及还有什么意义？

第217章：我才是你的夫君

当初夙渊平定焚天乱世之时，不知手染过多少的鲜血，魔岭山脉那处积尸之地更是堆尸如山，如今的魔岭山脉有多大，当初死于战乱的尸体有多少，战乱之，没有善与恶，只有生与死，若要如此说来，那他手的血债还少吗？

可是没有了苏子染，天下也好，帝君也罢，对夙渊来说，不过都是浮云，如今药人族的血债既然要算在他头，那么今日他便认了这笔所谓的血债，总归今日他们来此，不正是来找他算账的么？

前尘往事，恩怨是非，今日便一起解决了，今日让一切回归正轨。 ne

“你既说药人族的血债是本尊欠下的，本尊认了。”夙渊说话之时一一看过在场的公子颜他们，这是夙渊第一次正眼看他们，平静无波的接着说道：“你们齐聚来此，是想让本尊一次性解决你们？”

夙渊看似云淡风轻的话，却透着无尊者的强威，公子颜他们不约而同的严谨了神色，没人会认为夙渊是在说笑而已，不可否认他们闯入王朝，是大逆不道之罪，侵犯了夙渊的权威。

夙渊平静的眸子却让风陌影他们皆感到心下一沉，长久以来的不理俗世，让他变得沉寂，手软了不少，若还是焚天帝君时期的夙渊，有人胆敢如此挑衅他的威严，下场必死无疑，长久的孤寂确实变得心慈手软了很多。

“夙渊，我不求让你还债，只求你放任阿离自由，给她想要的自由。”到最后，终是玉无尘服了软，低下了姿态，是与非，血与债，早已说不清，也还不清了，如今他只求阿离能够活的快乐，即便阿离不是和他在一起，他也能作为朋友，亲人陪在她的身边，如此足矣。

“即便你是药人族的后裔，又有何资格与本尊谈条件？”这一瞬间，夙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执掌天下的焚天帝君，虽只是一身飘仙白衣，但却给人一种身穿龙袍的威严气势，这世间人的生与死，富与贫，都有他主宰，只在于他想不想拿捏天下人生死富荣而已。

玉无尘沉默了，无尘公子的眉头从未皱的如此厉害过，如夙渊所说，他有何资格与他谈条件？无尘公子或许能奈何的了任何人，却唯独奈何不了夙渊，夙渊是这天地间的主宰，若是这片天地不存在了，那他们又何以生存？而夙渊不需要靠这片天地赖以生存，可他们却离不开这茫然的天地。

“夙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算你是天，今日也要逆一逆。”风陌影冷冽的嗓音亦是透着不容忽视的王者气势，今日他们仗着一点，人多势众，焚天大陆数一数二的强者几乎都在这里了，他不信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一个夙渊！说无耻也好，以多欺少也罢，对付夙渊保护他的夫人才是最重要的，虽然胜负尚且难说，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必须要全力以赴，这么公然闯入王朝，挑衅王朝，无异于是与天下为敌，今日若是输了，恐怕以后在焚天大陆便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