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田笑才松口气,嘴里嘀嘀咕咕:“还好还好,头没事。”
她跪坐在地上,两个人此时离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以及眼底的单薄人影。有那么一瞬,好像周遭远远近近的喧闹声都隐匿在了心跳的万籁沉寂中。突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高越的手背上,田笑忽地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高越紧跟着皱眉:“你哭什么,说了死不了,丝……”他不小心触动了伤口,拧眉等着这阵疼痛过去,顿了会儿,“嘿,你还来劲儿了……”
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直往身上打,田笑摇了摇头,微微抬起下巴,露出被血模糊了的半张脸:“亏大了……”
从社区医院出来,田笑摸了摸贴了创可贴的鼻头:“好久没流过鼻血了,幸好只是擦破了皮,没伤到骨头。”
看一眼高越,她有些焉头耷脑,声音弱弱的:“幸好你也没伤到骨头,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像只病了的卷耳兔,高越有些失神地盯着她耷拉的脑袋看,揣在兜里的手鬼使神差地往外抽了抽,却被他及时摁捺住,没事儿一样又揣了回去。
“你放心,那些地痞流氓贯会打架斗殴,知道打哪里不致命又能教训人。而且单打独斗最重要的不是实力,而是韧性,我这种人命硬,抗揍,怎么打都打不死。”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一顿挨打,甚至把它当做一个玩笑。但田笑笑不出来,听在耳里甚至不舒服,像鞋子里进了颗小石子,不痛不痒地隔应得慌。
“你这种人是哪种人?”田笑声音不悦地反问他,似乎很不喜欢他用这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自己。
“早跟你说了,我不是个好人。”开玩笑一样的口吻,语气却有些固执。
“那我也早说了,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坏人。”田笑也固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