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垂眸,持刀不动。
“不要担心,我们都很好。”江走去碰商启怜的脸颊,他的眼角又增了一条疤,有力地延伸至鬓角处,极深,比上元夜留下的那道还要挖心,她抹去脸上的水,“启怜,我们等你回来。”
商启怜红了眼眶:“江走,拿着它。”他把刀推了回去,尽量笑道,“它现在是你的了。”
江走摇头:“启怜。”
“照顾好自己,不要等我。”
商启怜忽然拥住江走,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
他放开她,瞥了眼屋顶,头也不回地往前,打马离开。
“启怜等等。”江走抱着刀拼命追,“等等!”
“为什么不让我等你——”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商启怜——!”
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远,与当初商承枫离开时如出一辙,也是这样一个令人绝望的沉夜。
他的腿伤还没养好。
江走撕心裂肺地痛哭,似乎死亡已是心照不宣地凝固在了彼此的意识中,此去一别,终会两隔。
蹄声渐寂,长街除了风吹尘卷,了无生息。
二胡飞身来到附近,他与商启怜日前打过照面,是个值得信赖的少年,江走私跑出来倘若惊动了宫里,之前销声匿迹的言论唯恐再度沸腾,他得尽早带江走回去。
几步欲近,见江走蓦地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