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红珠滚到江走膝边,江走慢慢将视线延伸出去,回到白评亭的面容上。
白评亭道:“当年,皇上执意抹除延惠太子暴毙一案的知情者,江缘与此案没有丝毫的牵系,是哀家情见势屈,以牙还牙亲手把他葬送了进去。”
江走暗暗咬住牙关,白评亭含笑道:“皇上不愿累及无辜,希望哀家赦免江缘之死,哀家依了。”
“但是江走。”白评亭起身,一粒粒珊瑚珠子被踩入鞋底,“哀家没有害你父亲,你好好想想他是怎么没的。”
江走脸部一僵,夜风袭来,她四肢百骸流动的血液顷刻冻结。
“哀家听闻你是天煞的灾星,克死生父,害得江家家破人亡,你可怜哀家,哀家则可怜江缘,他这一生都为了登科入仕而不断跨越着,最终却病逝在冷榻上死得一文不值。”
“你无非是他人生的写照,没有天赐的机遇,没有豪门的仰仗,你便什么都不是,江缘已经因你而死,下一个可怜人又会是谁。”
白评亭站到她面前,“商晏龄?”
江走苍白的唇绷成一条线。
“好孩子,中秋佳宴才开始,千万别弄差了脸色叫人多心。”陶菊提灯过来,白评亭伸手给她,并对江走道,“起风了,该回去了。”
江走翕张薄唇,似乎还欲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