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祖父不愿意见她,难怪祖父会说,那个孩子还好好的。
因为,她其实并不是他的亲孙儿,她只是他口中的‘那个孩子’。
也无怪母亲害怕她走进朝堂,走进大理寺,揭开尘封多年的端王案。只因为这个案子里,隐藏着她那不可告人的身世。
“之前听李即说,当年你父亲喜得贵子,曾大摆宴席宴请群臣。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既然你出生的时候,你的父亲还在世,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对外宣称你是个男孩儿?仅仅是因为颜面么?”
“别说了。”孟镜一头撞向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无论这个人怎么坚强,每每触及到她的亲人,她总是敏感而脆弱。
她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死死地抓住,咬牙哽咽道,“萧翊,求求你,别说了。”
对于这个结果,她是相信的。那么多的证据摆在她的面前,她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她也没有因为自己不是孟家的亲生骨血而悲伤痛苦。因为不管她的身体里有没有流着孟家的血,她永远都是孟家的人,永远都是母亲的女儿。
只是,对于父亲的死,她仍然一时难以接受。
他抬起手来,轻轻抚着她的头,任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将他胸前的衣襟打湿。
他庆幸在她知道二人父辈的恩怨纠葛之后,他仍然是她心里的那个可待,可靠之人。
“哭吧,哭吧。”他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肩膀,“哭过之后,你仍然是从前的那个孟镜。”
“你知道吗。”孟镜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地像一只猫,“小的时候我其实怨过我的母亲,我在想她为什么要让我装作一个男孩儿,是因为她不喜欢女孩儿么?或许是因为女孩儿不能传承血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