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活着不易,也真的觉得庆幸了,庆幸劫后余生,庆幸他将她找回来了。
耳后湿热的感觉令她浑身一激,压抑着的恐惧终于释放出来,想到这些天与钟厚铭独处的种种,她有些后怕的叫他,不自觉带了哭腔:“何虞生……”
他以为她不愿,心中泛苦,不愿迫她,轻拍她的背:“别怕,不会伤你……”
是啊,安全了啊,温暖有力的怀抱令人眷恋,她抬手搭上他腰,仍是叫他:“何虞生,何虞生……”
她声声唤他,虽是哭腔又好似有了别的情意,他心潮泛滥,任她发泄,只回她:“我在,我在啊……”
叫了许久,她仰头看他,眼圈泛红:“你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他爱怜地亲了亲她的眼睛。
何虞生凝视着这双清亮含媚的水眸,轻抚她的发,低沉嘶哑道:“最初——是那杯酒的名字,是专属我们俩的酒,方小草,我想你了……”火辣的酒,酸涩的果,还有甘甜,全都是你啊!
方草只觉得某一个角落塌陷了,心绪种种都随风浪远去,只剩下身边温暖的怀抱,炽热……
翌日,方草是被何虞生唤醒的。
他浅吻着她额头和眼角,细细麻麻的触感扰得人不能安眠,方草累了一夜,一巴掌拍过去:“别动,我要再睡会儿。”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心爱的姑娘,何虞生心里满足得无以复加,尤其是这海棠春睡的娇俏模样,让人恨不得此刻便是天荒地老。可诸事未完,他亦惶恐,她身边觊觎的人甚多,而他至今都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回到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