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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虞生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像是用心地在品味那酒,不禁心潮涌动。曾几海上漂泊,这样的场景幻想过不知几回,于甲板上想念她,用酒精自我麻醉,每每梦回均是一场折磨,是遗憾,是求不得,是放不下。

酒后的她带了几分娇俏灵动,与梦境中的人愈发重叠起来,令人心神荡漾。

声音暗哑:“好喝吗?”

不同的场景,同样的酒。心知此酒必然有些特别的,她不知详情,也能感受酒中那份缠绵情愫,对上他的眼乃至忘掉说了什么。

“很特别。”

简单的三个字,他却又是笑了,嘴角的弧度带着孩子气,是那么满足,今晚的他似乎丝毫不克制自己的表情,她又心疼了。

看,他们仍是心意相通的,他为她而作的酒,他们最初的爱恋,当然是特别的。他高兴的不仅是她的回答,更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滋味,终是与她共享了,这海上的思念终于成真了。

他拥着她躺在蓝色条纹的床单上,没有开灯,窗户上照进些不远处灯塔的光,这一刻天地之间唯此二人。

方草靠在他怀里,又想到许多事,钟厚铭被抓住,南城定然又是一场风波,她又想到高泽文,想到她意识犹存是听到他说的他的父亲,还有她取回的那个手镯,还有窗外一片暗沉大海。

海上漂泊一遭,才算明了海上谋生的不易,又记起重逢时他深麦色皮肤和板寸中隐没的伤疤,还有此刻拥着她一双手上坚硬的厚茧,涩然怜惜起来。

他回来了,是真实的,她能看到少年最初的影子,在这一刻她才敢真的确认。

她也回来了,不见天日的海上受困也真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