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盔甲已取出,王怀安手脚麻利,须臾间已替他穿戴完毕。
他将誊抄来的过往雪灾消息翻查一番,转身便于西州舆图上点下几处,同王怀安道:“传本将令,每五百人为一队,一共四队,各负锹、锄、索、绳与粮草,往碎叶、龟兹、于阗、疏勒四镇先行驻扎,遇灾救灾,无灾暂候。”
王怀安立刻前去向各副将传令。
他方看向她:“你怕是回不了乡了。这几日先在都护府……”
他的话刚说到此处,外头便有人前来送信:“潘夫子,白银亲王庄子里的下人求见。”
嘉柔不由吃了一惊,这般大雪,庄子里有何时到了非寻她不可的地步?
她忙出了门,却见是她偏院里的一个粗使仆从。
仆从周身皆是雪,冻得满脸青色,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她立刻回房将那热粥端出来,“莫着急,先暖暖身子。”
那仆从将一碗热粥都饮罢,方吁了一口气,只着急道:“夫子快回去看看吧,左家郎君,出事了!”
舅父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了?”
那仆从却说不清楚,只翻来覆去道:“夫子回去,回去便知。”
她心下瞬间大乱,只想到怕不是舅父的腿如何了。
昨夜下大雪,万一那带轮的胡床翻倒,将舅父的腿跌伤了……
她再等不得,连忙回首,却见薛琅已站在门边,显然已听见了方才的一席话。
他并不阻拦她,只道:“先进屋吃饱,否则路上至少两个时辰,要饿肚子。我不能陪同你前去,点十个兵一路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