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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摔了眼睛?上回在城里,夫子也是摔倒,眼睛先着地。”

他说的是嘉柔上回在都护府遇上老熟人,为了掩饰而自己揍自己的那事。

只她今日方知,旁人揍自己,比自己揍自己,那可是疼多了!

她只得道:“本夫子在摔倒一事上,是有些得天独厚的经验,下回找机会教给你,让你想摔哪里摔哪里,绝对不会牵连旁处。”

白三郎哪里想学这个,一转身便要走,“徒儿去唤郎中。”

“万万不可!”嘉柔一把拽住他。

庄子里的那郎中是个碎嘴子,她上回崴了脚,不过两日,整个庄子都知晓当时薛琅面上是如何的“又怜惜又懊悔,恨不得能替潘夫子生受了去……”

若今日瞧见她的伤,只怕等不到天黑,她的这副熊样就要再次传遍庄子。

“一丁点儿伤,看什么郎中。上回脚伤剩下些药油,刚好用得上。你要去哪里快去,莫杵在此处碍人眼。”

她护着脑袋继续往里去了,一直到进了房中,关掩上窗,抱着铜镜一瞧,心中不由悲呼一声:打了一场一对一的君子架,损失了她的花容月貌啊!

一个极其标准的紫青色眼窝,结结实实镶嵌在她如玉的脸上,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光线去看,都不像能用脂粉遮盖的样子。

未成想,豪赌的惩罚,竟然在这里应验了!

此后她不得不又告了一个日假,本想着过上一夜,第二日说不得便能淡下来。谁成想莫说一日,便是过去了三日,她这乌青眼还牢牢长在她脸上。她药油也抹了,熟鸡蛋也滚了,却半分没有散去的模样。

然而她再不能继续等。

伽蓝公主离去之前曾放下狠话,言:“本公主会让你付出代价!”

当时她也曾双手叉腰,挺胸抬头,应得响亮:“随时恭候!”

然等她背过人,却时不时就要打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