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犬牙分明,毫毛竖立,铸刻的格外精致。

“这是我的信物,你保管好。日后去了西南,若是再遇上有人想强抢你,或是闯下了祸事,拿着此物去西南各州府或各山寨寻求相助,定会有人出面帮你。”

她弯着细细的颈子,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看他,只道:“之前我引燃牛屁险些伤了你,你莫往心里去。”

他笑了笑,“本将军倒也不至于这般记仇。”

一时又有副将前来回禀政事,还有旁的事相商,他便叮嘱她切莫跑远,便跟着脚前去了。

她捏着那铜牌站了一阵,好生揣进衣襟里。

再抬首时,不远处赶过来一群牲口,是都护府自今日起要将临时养在府里的牲畜往乡间屯田处转移。

其中一头七八个月大的褐牛不知是否被杏子的清酸气吸引,调皮地躲开牧监的鞭子,向这处慢悠悠行来。

它全身皆被褐毛,只在额头有一块月牙形的白色印记。

竟是她刚到龟兹那日医治的那头牛。

和两个月前初遇时相比,它已大了一截,只怕再过半年,就能下地犁田了呢。

她抬脚迎上去,那褐牛果然认出来她,亲昵地用脑袋蹭她的手。

她一下又一下抚着它,低声道:“今后食草料要慢些,你是一个一小把草咽下去都会再反刍的种类,怎么能急吼吼嚼不碎草,把自己吃成个满腹臭屁的大肚子呢?”

她蹲低下去,又细细探了探它的腹间,果然世间万物都不会虚度光阴,不过才两个月,它在如何更好的食草上已大有进益,如今康健得很呢。

牧监前来赶牛,她又挠一挠它的脑袋瓜,方退到一旁去。

牧监的鞭子甩得响亮,并不舍得真的抽在牛身上。褐牛受到声音的提醒,便也慢吞吞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