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回来不久,王怀安便急急前来通传,言大都护与王侍郎都已归来,唤嘉柔前去问话。

嘉柔听着“王侍郎”这三字,却不知怎地就想了她在长安时相熟的王家三娘的阿耶,其官位也是侍郎,只是身在兵部。

王虽不是小姓,可凭她当纨绔积累下的消息,六部十三省,除了这一个王侍郎,还真没有旁的王侍郎。

莫非,她离开长安的几个月,又有王姓之人升了官?

赵勇抱着剩下的半框杏,同嘉柔一起跟在王怀安的身后,待快到时,他将藤筐交给她,低声道:“我先进去探一探,若咳嗽一声你就进去,若咳嗽两声,你便立刻出了都护府,再买两筐桃子进来。”

她明白,这是指若事情有些棘手,她要再多送些礼。

这个时节的早桃与早杏十分稀罕,多买两筐也不算拿不出手。

话刚说罢,王怀安已是站到了一间房舍门口,向里头伸臂做个“请”的姿势。

赵勇给她使个眼色,先一步往里头去了。

带进了房舍中,只见除了薛琅之外,还有一人他几日前见过,正是兵部王侍郎。

王侍郎不知哪里突然来的雅兴,正在挥毫作画,已是到了尾声。

他这般隔了几丈看过去,画中像是一幅仕女赏花图,只画纸倒放着,也不知画得究竟如何。

薛琅便站在王侍郎的身畔,也在观赏那幅画,面上是他一贯不喜不怒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欣赏与否来。

王侍郎收了笔,拿起画纸吹了几息,见他进来,忙道:“正好你来得巧,快来看看,认认我画的是谁?”

原来是寻人赏画啊!

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