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琅立时缓慢地拽动绳端,驴崽微不可察地开始转动,嘉柔的手也随之换位,确保母体不受重创。

珍珠此时却开始剧烈的喘气,瓦雅达担心至极,浑浊的眼泪缓缓滑下,跪在一边,口中不停歇颂着佛经,祈求神灵保佑他的老伙计。

众将士们候在一旁,皆紧捏拳头,只觉此时难熬至极。

“拉,拉……”嘉柔的声音忽然变快。

薛琅也立刻用上更多力气。

数息之后,但听“扑哧”一声响,整个小驴终于全然滑出体外。

众人不由齐声欢呼。

嘉柔却顾不上高兴,上前一把解下小驴嘴上的布索。

但见湿淋淋的驴崽紧闭着眼,身体软塌塌,没有一点点活着的迹象。

她忙去轻按其胸腔,一手压下,便从小驴的口中流出许多的黏腻清水来。

是呛了羊水!

她周身力气已耗尽,再无力抱起小驴,只连忙道:“将它倒立高悬,引流羊水。”

候在一边的几位副官当即上前,一齐抱起小驴,将其脚朝天、头朝下悬空,嘉柔上前同时用力按压小驴的胸腔。

一下,两下,三下……一连压过二十几下,倒悬的驴崽忽然四脚乱踢,挣扎着要下地。

这是救过来了!

众人大喜,将它放在稻草上,它全身湿透,软着脚在地上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