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不解就问:“你怎么哭了?”
宋清声摆手:“没有,我没哭,你跟我来。”
他们走进宋清声的房间,白则看出来这里陈设都变了,好多东西都不见,只有简单的几件摆在原来的位置。
宋清声请他坐在软榻上,自己坐对面的椅子,轻声说:“委屈您。”
白则摇摇头。
“您是偷偷过来的么?”宋清声问。
“不是,我……”白则垂下眼,咬自己的嘴皮子,“不是偷偷,我和沈渊说了,他知道的,他同意的。”
宋清声看着白则,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蹙起,欲说还休,最后只叹了口气。
“那公子为什么来找我呢?”他问。
白则的双手握在腿间,手指扣着手指,磨蹭了好几下,又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够了决心,才说:“我想知道……一百年前的事。”
天元十三年,扬州。
午后刚下过一场小雨,祛走秋老虎的燥热,湖中游船慢悠悠地划开水面,遥遥便能听见船上歌女的琵琶声。街上人不多,道路湿漉漉的,雨水黏着尘埃,鞋踩在上面溅出水花,一双净白的短靴没一会儿就满是泥点。
宋清声从街口一路跑到街尾,气喘吁吁地在一座园子前停下,放慢脚步走进去。
园子叫红园,竹屏假山小桥流水,典型的苏州庭园风格。顺着廊道,在竹影下穿过亭台水榭,幽径又重开朗,一座三层小楼浮现出来,飞檐翘角,精致灵动。
他像长了翅膀,化回黄鹂似的,轻悄悄地飞入楼中,推开虚掩的门,里头坐着他最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