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小龙虾说,“时间不早了。”
白则哦了一声,手撑着地面,慢慢地从池水里出来,一身白里衣湿得透透的,粘在身上,往下滴水。
他低头看了看,皱起眉头说:“湿了。”
小龙虾看他这样子,有些急了:“您捏个诀不就弄干了呀!”
白则眨眨眼,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半晌才又哦了一声,伸出手想催动一点灵力。
一点银光刚在他手指尖绽开,门口突然响起三下敲门声,白则一惊,银光又灭了。
敲门声之后,那门被轻轻打开了,有人走进来,却在屏风前停下了。
“白公子。”是个女人,声音不熟,“您的衣服放在这儿了。”
白则还是愣:“啊……好,谢谢。”
那女人放完衣服就替他关上门走了,白则从屏风内走出来,果看见几件衣服和擦身用的绵巾叠得整整齐齐的,装在篮子里放在地上。
他觉得衣服看着眼熟,蹲下拿起来抖开,却在看清的那一瞬间忽地白了脸色。
白的绸,金色的暗纹,织得细细密密,人间寻不到这样的天衣,这是他初来扬州那晚穿的衣服。
他心里慌起来,为什么是这一件?
他想不明白,却下意识觉得这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四楼的构造白则到最后也没弄明白,这就像是个能随意改造的梦境,来时还弯弯绕绕的路,等他出去就又变得直通直往,顺着走了一段便到了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