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良久,度棋眸子渐渐睁大:“王爷!”
刚一喊完,视线彻底清晰了,能把项崖风看个完全,没有一点惊喜,还是那个果断又冷漠无边的永王。
“我是不是睡糊涂了,王爷怎么会在这?”
一时着急,度棋都忘记了自称,项崖风不在意这些细节,给她掖好被子:“郎中刚走,夫人身子虚,且躺着吧。”
郎中来过了都没有感觉,难怪项崖风大摇大摆坐在这里她一无所知。
度棋还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她看项崖风足足有一弹指:“让王爷担心了,妾身也不知这是怎么了,今日一早醒来便觉得乏力,头也晕。”
她虚浮无力,连带着嗓音也回归了本质的状态,不像平常那么尖锐,恍若月下清溪。
“近日来夫人辛苦,一时体力跟不上,夫人要时刻注意,上次风寒刚刚痊愈,万不可再卧病在床了。”
项崖风接过小晴手里的药碗,吹凉苦药递到度棋的嘴边,度棋虽然知道他这是例行公事,但耳朵还是开始发烫,十岁之后,父母亲都没有给她吹过药了,思及此处,度棋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不喝,太烫了?”
度棋摇头:“太苦了。”实际上,昨晚干干吞下去的药才苦到嗓子眼。
她无意撒娇,项崖风怔了半晌:“去取一点糖来,务必快去快回。”
每次生病才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度棋不由委屈起来,嘴都噘在一起,慢慢酝酿情绪:“妾身到大项已是俩月多了,王爷一直对妾身敬而远之,妾身想问,王爷是否讨厌妾身,因何讨厌?”
项崖风听完抬手试她额头上的温度,是有点烫,他细微的眼神都没有变,轻声说:“夫人忧虑太多,本王并不厌烦。”
度棋无声叹息,但也不喜欢不是 ,要不是迫于皇上的压力,估计早就派人连夜把她送回安国,如果发现了她细作的身份,当夜送到不知名的地方也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