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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花 可尧 749 字 2022-11-19

江南的雨一场接一场。

细雨、小雨、大雨。

画舫上的纱换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上面的红漆也旧了。

祁家那点事儿再也没有人提过。

就像这条画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哪儿还有什么新鲜感。

茶余饭后谈论的人家再换到祁家时,是祁家大丧。

祁家家主病逝,夫人伤心过度,随他去了。

早些年领来的孩子不过十二岁。

平日素爱穿的红衫换了白袍,跟着家里的老管事忙东忙西,小大人似的。

街坊邻居觉得新鲜,便总把他挂嘴边上,教训自家十四五岁还跟皮猴儿一样的不成器儿孙。

时间久了,大半个城都知道城西有个姓祁的,父母双亡,年纪尚小,便知礼守道。

可惜是个病秧子。

祁小公子不爱出门,没有朋友。

好些消息就困在不大的祁府里,再也传不出来。

慢慢来,病秧子再次消失了。

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留意。

倒是街上新开的那家首饰铺子,提起来的人多了。

江南阴雨连绵,那天是久违的晴天。

祁客倾撑着伞,沈休跟在身侧。

祁客倾生的漂亮,如今也才十四,脸上犹带稚嫩。

平日里祁客倾多数待在家里,不常出门。黛青阁也进入正轨,不用他再操劳,只偶尔去看一看。

上次出门还是一个月前,祁客倾纵是再老成,此时也是开心的,毕竟还是个孩子。

看见路边捏糖人的小贩,祁客倾停了下来。

沈休立马去掏了钱,依着祁客倾的意思,要了个小狐狸。

卖糖人的换了人,老伯不再出来了,现在是他的儿子。

东西做得没有老伯精巧,甚至有些憨态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