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是红木的,雕了繁复的花纹,里面内衬了绵软的锦帛,上面是各式各样的首饰。
“我过来看两眼,铺子明日就能开张了吧?”
沈休拿了旁边的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他。
“可以的,这是铺子里现今所有首饰的式样和价钱,您要看看吗?”
祁客倾翻开。
铺子里采买的首饰大多是些素净的,寻常人家也买得起。
翠绿点点、白玉莹莹。
他抬头望街上看了一眼,雨停了。
卖糖人的老伯推着他的老家伙从门口路过。
糖浆的香甜顺着风飘到铺子里。
江南条街叫永安街,横穿江南南北。
城西有个小巷子叫杀花巷。
杀花巷原来叫沙花,而非杀花。
祖祖辈辈传了好多年,谁也不知道沙花前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沙华。
杀花巷有家姓祁的,娶了夫人多年,膝下无子。
媒人隔三差五就要踩一次祁家的门槛。
说的姑娘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
可这祁家没等来新夫人,却等来了个半大的孩子。
这孩子病怏怏的,从他来的那天起,祁府便终日飘着药香。
听府里下人说,倒药渣的那块地,原本附着层青皮,如今寸草不生。
有说孩子是外面的女人生的,现在才领回来。
也有说孩子是山脚上捡的。
街坊邻居的说法换了一个又一个,这祁家人始终恍若未闻,自顾自过着。
沿着杀花巷走到尽头,可以看到最大的那条河。
记不得哪一年年前,河上多了一条画舫。
轻纱袅袅,香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