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一僵,挥袖间震开了捉着他袖不放的宴止,宴止这一退,幻象便也破了,哪有什么跟他凄惨认错的徒弟,有的只是金冠墨发,华服加身的魔尊宴止。
他这一挥用了十足的力道,至少让宴止唇角血痕并非作假了,可那人只是随意至极地抹去唇上血迹,嘲道:“师尊都做到道君这个位置了,怎的这般天真。”
“你住口。”景容敛了视线,光华流转间凌霄剑握在了他手中,直指对首宴止,“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你不是说,只要我一个人么。”宴止不甚在意景容的态度,甚至还有兴致笑看他,“怎么现在,就不认我了?”
“我的徒弟,只有凌云一人。”景容并不看他,也没被扰乱心绪,他只是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句:“我的凌云早死了,死在云浮川里。”
“何必呢,师尊。”宴止仍在笑,是半点不介意景容说他死了,“我就是莫凌云,莫凌云就是我,你何必自欺欺人。”
“住口。”景容眉间微蹙,纵是不看宴止,剑气横扫也是精准对上了那人。
宴止一退避开景容未出鞘的剑气,翻手间七星剑现,这七星剑,跟凌霄剑竟是有六成相似。
“动真格啦?”景容会动手这事在宴止意料之外,他似笑非笑地瞧着面色极差的景容,“既是这般在意你的小徒弟,何不入我东境,你仍是道君,我仍是你徒弟,你也不必护着那些个假惺惺的世人。”
“少说废话,带着你的人滚出北境。”这一剑,是以凌霄剑出,凌厉剑光直扑宴止面门而去。
纵然两人相隔一个大境界,景容这一剑还是给宴止带来了些压迫感,好在宴止手中剑破开了景容这一剑,他急退间嘴上也不停歇:“这就生气了?你可知世人如何诽你谤你,这些个瞧不上你的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缘何你偏要护着这一个个巴不得你不好过的世人?”宴止调子一转,剑锋亦是一转,反守为攻间划断了景容一缕发,“不觉着可笑吗?师尊。”
“你还叫我一声师尊,这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景容终于正视了宴止,这一瞬,冰川破,山峦碎,凌霄一剑震破天光,唯他景容白衣不染,霜雪不侵,为这天地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