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宴止他们思量的,是玄北界域这一防线。
“这界域上的阵法……”春秋十一刚提,宴止就给她递了块刻满铭文的玉符,“有此符文,过界惊动不了旁人的。”
玄北界域的防御阵法也是玄天宗大能早些年间布下的,不是如今的修士能轻易更迭的存在,纵然他们心知肚明宴止潜伏数年间定得了过界铭文,他们也改不了这大阵。
“那,若守域的,是容榭呢?”春秋十一不习惯叫道君,也懒得去记这位道君名姓,索性容榭顺口,就这么一直叫下来了。
宴止听这话,手上的动作似顿了顿,春秋十一这猜测不无可能,以景容的能力,要是他在极北域,他们过界,他确实能察觉的。
“此事属实,主上。”携讯而来的玄夜一拜,“玄北界域内线来报,容榭道君已抵玄北防线十日有余。”
“无妨,尔等先行,本座拖住他。”宴止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底深沉一片。
“尊上要怎么做呢?”
“我自有法子,春秋前辈不必担忧。”
宴止独自远行时,春秋十一也随之远了视线,她好像察觉了些什么,又懒得多说,先动情的人,总要伤的深些,幸而,宴止他啊,同李之凤般,唯道无心。
极北域边缘,景容独对清月,他的灵力早覆过数万里界域,纵是一丝风吹草动,也能让他瞬息间察觉。
可他从未想过,这半月以来,见的第一人,会是那不该再见之人。
他着一袭黑衣,如旧的发绳束着散乱的发,夜下月辉清朗,更照亮那人眼里温热,和唇角一抹残存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