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很尊敬卡尔特。”

“您会害怕一个尊敬您的人吗?”

“……卡尔特不怕我。”

“当我造访时,他让我在这里等您醒过来,却不敢去把您叫醒——”

“您觉得自己有打扰别人休息的权力?”

“我是黑渊特派员,龙王意志的执行者,所有龙都知道我们的请求的重要性——而卡尔特,他把您的安眠放在龙王的意志之前。”

“这是因为我们认识很久了……”

“什么样的感情能压到对更强者的服从?”

帕雷萨不说话。赫莫斯在他心里回答了:爱。

而他知道面前这位女士心中的答案:恐惧。

“他不怕我,”帕雷萨又说了一遍,“是我怕他。”

“施暴者总是觉得自己的暴力情有可原。”

“我不对他使用暴力,他是龙,我没能力真正伤害到他——”

“是啊,您不殴打他,龙是珍贵的魔法材料,您怎么会殴打他呢?您只是控制他——让他为您的意愿战战兢兢,自愿被割得伤痕累累,签订契约,哪怕因为暴走出事被关进黑渊也要想方设法跑回您身边,继续被您压榨鳞片,血液,和劳动,继续损害自己的健康,为您奉献付出。”

他心里的赫莫斯懒洋洋地对他说:虽然她搞错了不少实情,可也蒙对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