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过您在她小的时候抱着她去森林骑马,等她稍微大点时送了她一匹小马驹。她说她给这头小马驹起名叫荧光,她喜欢跨在她背上在训练场上奔驰的感觉。她告诉我您鼓励她进行骑士训练,让她在拉德利男爵的指导下和男孩子一起奔跑厮打,学习射箭,骑术,剑术。她说,很可惜,后来您死了,她没完成她的骑士训练,没有实现您和她的期望,没有成为大陆上一位声名斐然的女骑士。”

帕雷萨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故作轻松地说:“她大概会意错了,我没有这样期望过。”

“也许她没有会意错。她故意那么对我说而已。”

“……”

“她很像您,对吧?”

“她长得比较像她的母亲。”帕雷萨回答,“至于这些小心机,我可并不打算承担什么责任——她八岁以后,都是安娜亚特夫人在教养她。如果您要把对她的印象沿袭到我身上,那我必须说,这是极为不明智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称谓,“陛下。”

“您叫我乔耶斯就行。”龙王说,“请不要误会,帕雷萨将军,我您并没有什么偏见。我曾和雷蒙娜是朋友,我曾和她不再是朋友,我曾和她有过极为不愉快的回忆,我曾一度憎恨她,但那时候她已经去世多年,现在,时间就更久远了。我已经能以一种平和的眼光看待她了。我现在不怨恨她,我也不打算迁怒您。”

帕雷萨不说话。

“第七不喜欢回忆过去,”龙王又说,“他觉得回忆过去没有乐趣,尤其是回忆里的人都死了的时候,只有软弱的心灵才喜欢回忆……但我不这么想。我斗胆揣测,您也不这么想吧?逝者永恒不变,但他们能对生者施加影响,就像他们仍旧活着时那样……”

她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陷入沉默的记忆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