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保持安静。
火炉上的水煮开了。龙王召来茶杯,为自己和帕雷萨斟茶。
帕雷萨端详那杯茶,突然就问了出来:
“她恨我吗?”
龙王望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茶水,不看龙王。
“我不知道,”龙王回答,“我知道的只是——她很怀念您。”
她想起古老的信纸上娟丽的字句——
我那天神一样的父亲,永远不曾老去,永远不曾衰弱。
阿芙拉在黑暗中走近那个散发寒气的中心,那头虚弱的龙。他已经恢复到可以化形了,阿芙拉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赶快走出去,见他的老情人。
“爹啊,”她高兴地向他打招呼,“帕雷萨先生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见您。”
抱膝坐在地上的人抬起头,两双金色的眼睛对视了。
他看起来多么凄惨啊。阿芙拉在心中慨叹。她每每见到赫莫斯失去那些幻术的遮掩,露出这种原原本本的模样时,都要这么慨叹一番——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没有愈合,边缘皱缩着,皮和肉像被风干一样贴在骨架上。
君特·布布鲁克是个人才,因为他居然做出了伊多尔克当年使用的魔法阵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