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尼看着沙发上的少年,记起了这人不是真正的少年,不是他的同龄人,是个一百多岁的唯利是图的法师。
“要是换作是你,”绿眼睛的少年无辜摊手,“你会拒绝吗?”
会。莱尼想这么回答。
但是有个声音在心底冷笑:虚伪。
他想起塔姆林在把他从实验室拉走时,对他的不情不愿露出的嘲笑和轻蔑;想起不久之前和约翰的谈话,你真的会把什么都牺牲只为在魔法的险峰上越攀越高吗?
会。
会。会。会。
“我不会,”莱尼对塔姆林说,“我不会拒绝。”
大法师笑了。
“所以,那瓶龙血是你的了。它的冰属性纯度很高。”
约翰醒过来时第一反应是他做了一个沙雕的梦。虽然他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就把梦的忘了个七七八八,但他还能记得——他梦到自己是帕雷萨。
他知道自己四舍五入就是帕雷萨,但这和觉得自己是帕雷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然而在梦里,他觉得自己是帕雷萨,陌生的感情,陌生的思绪,陌生的行为充斥着他,回忆起来感觉糟糕透了。那感觉就像回忆之前被魔药控制住的自己一样,为自己自以为合情合理的想法和行动而感到羞愧不已。
他躺在那个僵硬狭小的窄床上,看着舷窗外的重重迷雾。那个梦仍旧在变浅,变淡,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他作为帕雷萨都去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了。
他现在就记得他醒来前最后一个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