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月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何等的可怜。

是啊,还有比他更傻更可怜的狐狸吗?恐怕是这千万年来第一的傻狐狸啊。

花尾太婆在一旁看的心痛不已,连忙施法想要减轻,奈何古术法力太强,根本无法抗衡。

“九月,太阳快升起来了,你忍一忍,再忍一忍。”

花尾嘴里说着,心里却一阵阵抽搐,每天啊,她的小九月此后的每一天都会如此痛楚,每一天的痛楚都会提醒他那段情殇,还有比这更难过的事吗?“九月,吃糖吗?”太婆突然想起了他嗜糖。

“不吃了,不吃糖了。”

白九月终于忍不住了,蜷缩着,呜咽着。

太婆哆哆嗦嗦的从罐里抓了一把糖,“来来,吃了糖,就会好点。”

太婆把糖喂到九月的嘴里,九月把糖含在嘴里,不想却打了一个冷战,他无比恐惧的发现,他竟然吃不出甜味了。

那糖在嘴里,如同白开水一般,寡淡无味。

抓住太婆的手,白九月把那剩余的糖一并塞到嘴里,还是如同嚼蜡。

“我为什么吃不出甜味了?”九月觉得心中一阵悲凉。

他没有了书生、没有了狐狸尾巴,现在竟然连这世间的甜味也尝不到了……太阳终于越过了地平线,当阳光照进洞子时,白九月才感到好受了些。

他整个人如虚脱躺在那里,汗水和泪水湿透了衣裳。

“娃儿,你还是不与你父母说吗?”太婆试探着问。

白九月摇摇头,父母要是见他如此,该多么心痛和不耻。

阳光一照,那黄桷兰的芽子仿佛又大了一点,树下是死去的枯叶,树上是出生的绿芽,白九月觉得那像死了自己,枯叶是死去了的白九月,但是思念书生的情愫还如苞芽在下贱的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