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顺其自然,他不想拉着薛焕从头到尾讲一下他们之间的过去,这不但显得自己无聊,说不定会让薛焕起疑,一句话说不到位就要刀剑相向了,所以重新认识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既然薛焕问了的话,糊弄是不大可能了,于是他盯着对方狗啃似的刘海,说:“我们很早之前见过,你的这些问题都可以归结于此。”

薛焕重重拍了下桌子,道:“果然如此,在幻境里,你还说我们没有见过。”他有些欣慰,“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知道我失去记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了?”

彦周心负沉重,站起身来,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和一个跟你正邪不两立的人寻求答案。”

“那又如何!”

“我的话,你信么。”彦周慢悠悠道,他的眼睛适宜地折射出浅色的紫,将两人拉开了些距离。

薛焕动摇了,古人有言,世间最不可信的是妖魔的话,最不可履现的是妖魔的承诺。自己就算是在彦周这得到了答案,自己难道就真的信他的话,不会自己去找了么,还有,彦周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你们正道不是经常说,执念不消,天诛地灭么,你为何要执着于你的过去,你有没有想过,消除你的记忆其实是为了保护你,并不是在害你。”

“可是……”

“人的一生过得最好是逍遥快活,无忧无虑,我想你也一样,被舍弃的东西,没有必要再捡起来,那样只会徒增烦恼。”

“固执己见,得不偿失。”彦周道:“我想你还是——”

“你在幻境中,为何突然亲我。”薛焕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打的彦周措手不及,瞬间有些心慌,不过很快,他用之前薛焕的话回答:“为了靠近你,好让你以后见到我不必浮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