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我练字时,喝得烂醉如泥,夺过我手中的笔,快步走到墙边挥洒笔墨,磅礴飘逸的书法跃在墙上,如同仙家遗墨。还未等我细看,他又像疯子一般抱头哀嚎,将所有出现在视线里的东西狠狠地往墙上砸,包括我。
我醒时,头上已包扎好了。离君一动不动地坐在我床边,也没有道歉,只是冷冷地说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别靠近他。
我头疼欲裂,没有骂他的力气,只能闭上眼不看他。他便起身离开。
本以为他不会再来,谁知隔天他就把我从床上提起,逼我练剑。我气的不行,头又痛,抓起剑就往他身上刺,他躲了几下不躲了,任我刺中他的肩膀,血从剑尖处渗出,在肩上开出一朵小花。
“还你了。”他说。
“疯子。”我丢下剑。
他的确是疯了。
时而沉默寡言,时而癫狂高歌。他会带着我蹲守一夜,只为采摘刚刚绽放的甘熏花,为我酿雏芳酒;也会在喝醉后打我,打伤我后又抱着我哭,然后周而复始。
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是皇帝的儿子,即使我和皇帝长的并不像,即使我没有做过皇帝对他做的事。人在清醒的时候都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恨极了却会不顾一切。
我恨他的反复无常,与他置气,离君也不肯低头。彼时皇后似乎察觉了我与他的关系,派人盯着我,派来的正是当年对我动手动脚的老太监。
我年岁渐长,已经懂了老太监对我存的龌龊心思,我偷走他的令牌捉弄他,却不慎露出马脚。老太监在寒冬腊月将我推入枯井中,我在里面待了两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