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隐情?”陆镜追问。
“或许是自认污浊,配不上你这般好吧。”长公子淡淡说道。
陆镜豁然起身,急吼吼地嚷:“师兄污浊?师兄他是这世上最干净最美好的人!你倒是说说,他污浊在哪里!?”
他赤眉白眼地只要维护他的师兄,长公子呆一呆,也面红耳赤起来:“我只问你要什么药材,何曾问你有什么师兄?你给我滚出去!”
他下了逐客令,不由分说唤人把陆镜叉出去。直到陆镜被撵出去好久了,薛南羽仍忿忿然。
莫名其妙,大晚上的,谁要听他说什么奇奇怪怪的师兄!?
营帐中,薛南羽捂住脸,一颗心砰砰乱跳。在陆镜痴痴念念说着与那师兄的往事时,他骇然发现,这些事自己似乎也经历过的:他也曾深夜出去,提灯领回来一个躲起来抽泣的小小少年;他也曾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打起精神来照看这少年,直到他高热退尽,醒过来笑吟吟道“师兄的医术好厉害,师兄当真是世上最好的师兄”。
这些事依稀是在梦里,那个充斥着颖都和上霄峰的梦境。陆镜隐晦,陆镜琐碎,但薛南羽在一旁听着,心中惊涛骇浪。
难道我,就是他所说的那个师兄?
可同时,更大的声音从他心里冒出来。
我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的……
巨大的悲哀与这个念头同时升起。因此在梦境中,那一个薛子扬逃了;现下的薛南羽,也不愿再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