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日子常想,你曾经看上的韩蛮子,皮相占几分,皮囊里的东西又占几分,你所在意的贞操又占几分。若我真曾置于他人身下,你当真就如此在乎”

指节渐渐泛白,陈茜似乎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意:“我是在乎,但却更在乎你欺我瞒我,更在意你眼里无我。我当真害怕,你对我的情意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手中的指节轻轻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多疑,反复,防患,置身事外

“你现在能听得到我说,对吗?子高,我真的不知我该如何,我没法,没法放任自己全心全意,那让我感到危险。”

帝王的弱点,太过明显和危险。

陈茜阖眼,平复了些许心绪,却是低头再看起那信。

“每每神伤之时,便拿些回忆饮鸩止渴,却是愈发荒凉”

“便是无法再续情意,也愿追随在你左右,还你的恩情”

寂静的屋里只听得浅浅的呼吸声和烛台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声。

陈茜抬手,将那信纸小心地收在了怀中,又拈了拈被角。

我该如何,子高,我该如何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韩子高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似乎睡得很沉,但却又极清楚地意识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那絮絮叨叨的话语声,那熟悉的声音,有多久没有听过了?

“你醒了?”床榻边的一人似乎惊醒过来,看着自己,眼中是还不掩饰的喜意,“朕叫御医”

“子华”韩子高听到自己的声音。

异常的冷静。

陈茜看着他,心里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