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再和齐琼见面,甄未凉多少有点不自在——对方眼神中的欲/望太过炽热。然而齐琼只来得及看他一眼,魏贞寒已经侧过身,低声和他讨论起两人争执已久的某个伦理悖论,甄未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过去。二人引经据典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一言一行都让外人完全无法介入。齐琼有心加入,却听不懂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他毕竟才十八岁,前十几年浑浑噩噩只是母亲的提线木偶,之后几年一心谋夺齐氏。再如何天才,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甄未凉与魏贞寒耳熟能详的那些涉及各方面学问的著作。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眼中的灼热逐渐消退,直至尘埃落定,彻底黯淡。

时间安排得正好。齐越和甄澜刚好从希腊旅游归来。魏贞寒与甄未凉功成名退,在齐琼几近绝望的注视下登上了离开的飞机。

……

“……凉凉?凉凉?”

甄未凉一惊,连忙把手机音量调小、摘下耳机,转过头:“啊?怎么了?”

“就我们部门的那个活动,你上次不是说想参加吗?我这里有个挺厉害的队伍还缺人,你要不要加入?”舍友问道。

“那肯定啊,”甄未凉立刻激动了起来,“有谁有谁?”

“和你玩挺好那个柳娅,隔壁学院的易归凌,还有也是他们学院的魏贞寒学长。”舍友答道。

甄未凉:“呃……谁?”

“你不知道?”舍友惊奇道,“易归凌就是之前军训时候,隔壁方阵领唱的那个,你当时还夸他厉害来着。魏贞寒的妈妈就是我们专业秦教授,他爸是医学院的教授,听说国内有名的。”

甄未凉想了想,易归凌他确实记得。挺阳光一大男孩,很擅长和人打交道,一进大学就被推选为他们班班长了。之前休息的时候他们两个方阵对着唱军歌,易归凌带着人数不占优势的方阵力挽狂澜,充分展现了他的领导能力,以至于甄未凉回了宿舍还哑着嗓子念叨:“对面班长太牛了扛不住啊我们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