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祥和邓闯还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耿伟和吴青云却已经笑起来,一个拽一个,稀里哗啦跑进训练场,也不话别,更不哭了,拉起正在怀恋的郑红伟就去跑四百米障碍……

郑红伟在短暂的愕然之后,也有些哭笑不得,渐渐地,仿佛又回到了日常的训练之中,汗水、笑骂、甚至你打一拳,我踹一脚……却消弭了分离的哀伤和悲愁。

特训队这一批退伍的一共四人,其中两人是超龄服役,两人是上前线或者训练中受了伤。

分别时,难免离愁,但是,四个人的安置都是特训大队做过工作的,安置的单位和工作都不错,这四个人对于离开部队的生活前景算是充满了希望的,前途有望,生活也有保障,离愁被一搅和,也就随风散了。

就像凌城燕说的,最远的一名退伍兵是冀省,隔着不过半天车程,相见时,开车、坐火车,怎么都去了,不是山长路远,不是天涯海角,真的没必要过于伤怀。

第二天,凌城燕和张元弘亲自驾驶面包车送四名老兵去火车站,目送着火车缓缓启动,车窗里已经卸掉身份标识的老兵们喊着队长、教导员,用力挥手泣不成声,张元弘已经偷偷抹了好几把眼泪,凌城燕到底不是铁石心肠,也禁不住红了眼。

她抬手挥动:“保重!”

送走了退伍的老战友,小子们情绪都有些低落。

张元弘与凌城燕商议,正好年底,省城有不少演出,戏曲、话剧、文艺联欢……或者,干脆联系一下文工团,请他们过来做一场慰问演出。

凌城燕道:“……有这个必要吗?我倒是觉得,再加重一下训练量,什么都好了。”

张元弘瞅着凌城燕,一脸的无语状:“你,还真不把自己当个女的啦?”

这都是什么话?战士们情绪低落,就加重训练量,累了自然就顾不得了?!

就连粗神经的糙男人都很少能说出这种话吧?

凌城燕睨他一眼,端了茶缸子喝茶。

张元弘没脾气,只能继续道:“出去看演出不太好掌控,而且,也必须留人值守,不如就请文工团的来演出吧?……我去联系。”

凌城燕瞥一眼桌子上的台历,已经十二月初了,张元弘去联络,确定演出时间,差不多就到元旦了……来一场新年联欢会也不错。筚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