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谁?许踏雪?”

“嗯。”

“我收回前言,你是真的醉了。”离秋醉盯着白明玉的鼻梁,问道:“羡慕他什么,长相,武功,还是别的。我还真不知道他个短命的哪里值得羡慕。”

白明玉不语,二人沉默良久。

“羡慕他……被人如此真挚地放在心里。”

离秋醉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未等他说什么,白明玉又继续道:“我知我不配说这些,只是,看着皎先生那样记挂着许副舵主,我心里还是止不住去羡慕。我实在不知被人牵挂着是怎样的感觉,如果我死了的话,只会有人叫好,连个烧纸钱的人大概也没有。不过许副舵主他,生下来就是讨人喜欢的,只凭他拿命守住寒江城这一件事,就合该被人在心里纪念一辈子。我这种……心肠歹毒的人,哪里有脸面去羡慕人家,如今我这样……也不过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我……所以……我……”

离秋醉不欲让白明玉再说下去,他伸手握住白明玉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白明玉不明所以,盯着离秋醉的双眼自言自语道:“我后悔了。”

离秋醉无言。

“我真的后悔了,我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入不了太白又如何,当不上首席弟子又如何,我为什么要冒充别人的遗孤,我又为什么会杀了我的师父,我真的后悔了,后悔到五脏六腑都像在被猫抓挠一样。我……如果是个好人,是不是也会有人,牵挂我。”

离秋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别说了,你喝太多了,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