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礼然忽然就觉得万分地失落,丝毫没有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
见人还坐在原地不动,齐昊脸上现出一丝不耐,“快过来啊,你真想上断头台不成!”狱卒们离的不远,齐昊不敢大声,压抑的调子透着不耐烦的愠怒。
风礼然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似是夹杂了些痛楚迷惘,齐昊忽地觉着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可心虚的,这么些年,不一直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你想死出去死,现在跟我走!”齐昊上前一把拉住风礼然,拽着人的手下密道。
里头黑漆漆一片,齐昊本就衣不蔽体,手臂不小心擦到了墙壁,忍着疼闷哼了一声。
风礼然这才回过神来,摸黑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没事吧!”别扭的关切了一句。
齐昊没吭声,心里却有些发酸。这些年他们颠鸾倒凤不少,甚至他在床上早已不似最初羞涩,变得放荡不堪,风礼然言语间调笑戏弄也不在少数,这样纯粹的搂抱,却少之又少,让他不免回忆起少年时光。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放浪形骸的皇子,他亦不曾是如今位高权重的齐太师。
那又怎么样呢,这世上最难测是人心,除了自己,又有谁靠得住。齐昊摒弃心中杂念,去挣开风礼然的怀抱,却被人越搂越紧,连语气都带上些无奈,“别闹,我护着你。”
齐昊不动了,可他心里疼,他不需要保护,可这句话,他等了十多年。
在他一颗心已经冷硬至斯的时候,再来说这话,很好笑。
齐昊笑了,往风礼然怀里缩了缩,“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