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并没有等来回应的声音。
难道,她的灵识,已经被震碎?
他抬起手,覆上她的额头,半晌后,手一颤。
碎了。
他试着为她注入神力,可她额间的那枚粉色的神印总是忽闪一下,便又暗淡下去,他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但怀中的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千万年来,他头一次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是这世间的主宰,他看惯了一切生命的生死循环,他以为他很淡然,他以为他无欲无求,他以为他无所不能。
可是,她的灵识,他竟然无法修补还原。
这意味着,她永远地,永远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消失在了他所创造的三界之中。
他再一次将她紧搂入怀。
——你为我流一滴泪,我就嫁给你。
——你要我的泪干什么?
你不是想要我的泪么,给你便是,只求你再次醒来。
一滴淡蓝色的液体,顺着他凄绝的脸颊滑落而下,滴到了地上。
贫瘠的大地若逢甘露,奇迹出现。
这片荒芜的平原,仿若得到了某种特殊的神谕,在顷刻间,长出了无数嫩叶,那些嫩叶若交卷速放,一眨眼便长到了半人多高,再一眨眼,便开出了成片的紫花。
幽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