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了御花园,媚生才听他重重叹了口气,轻笑道:“我真是输给你了,苏媚生。”

而后轻轻道了句:“放心。”

这两个字让媚生心下狂喜,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安心枕在了男子肩头。

爹爹答应了放权,新帝也答应了要放苏家一条生路,她觉得肩上的担子落了地,一下轻松起来。

李珏的肩膀宽平而温暖,脚步又稳,媚生心情舒畅,趴在他肩头不知不觉睡了去,连怎么回的景仁宫都不晓得了。

第二日一早,便有前庭宫人来了景仁宫,忙着张罗她随圣驾去东郊大营的一应物事。

五月十五这日,媚生一身庄重礼服,随了圣驾而行。

远远便见一列列黑色铁甲兵士,整齐而肃穆,见了明黄的依仗,刷的一声单膝跪地,山呼万岁。

媚生看着挺拔威仪的帝王上了高台,转身进了帐,里面候了一群将士家眷,跪了一地。

她一一赐了赏,关切的问些家常,待人都散了,才舒了口气。

这皇家礼仪太累了些,忽而便有些怀念扬州裴家小院里的日子,那样的闲适。

她托着脸,转而对小橘道:“小橘,你喜欢扬州吗?”

“扬州?”小橘斟茶的手顿了顿,疑惑道。

“是,扬州。”她转着手中的茶盅,想起扬州的二十四桥明月夜,想起秋日里漫山遍野的桂花香,微微笑起来,等爹爹放了外任,她要求了成化帝,悄悄去住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