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露不忍,掏出几枚金叶子,弯腰抛了过去。

直起身来时,手一扬,不甚碰到了锥帽,那锥帽一歪,勾了发髻上的碧玉簪子,那簪子便叮咚一声落了地。

林氏正了正薄纱锥帽,还未伸手去捡,斜刺里冲出来一名妇人,抢了簪子,紧紧捂在了胸前,对着林氏咚咚的磕头:“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小女的病算是有救了。”

林氏顿了顿,看清她手里的物什后,着急道:“拿来,那可不是给你的。”

她说着去身上摸银子,却一个子儿也无,只好强硬的伸手去要。

“贵人发发善心,救救小女吧,再没钱抓药,她怕是熬不过这几日了。”

这妇人蓬头垢面,只剩了一把骨头,磕的额上沁出了血,和着面上的泪,模糊了容貌,看的人好不落忍。

她身后一个姑娘靠在柳树上,微闭着眼,灰败的脸上摸了一层尘土,也瞧不清面貌。

周边围了一堆流民,因着相似的境遇,深切的感知这对母女的苦楚,又对这些跋扈的贵人有天然的抵触,纷纷指责这打马而来的贵妇。

“她都这样了,贵人您便赏她吧,也算积点阴德。”

“是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必如此逼迫。”

“我们这些人命贱啊,一条人命,抵不过权贵发上的一根簪子。”

这讨伐声越演越烈,嗡嗡的,吵的林氏脑壳疼,一马鞭抽在了路边杨树上,扬起脸,喊道:“我自己的东西,还轮不到你们说了算,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