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噩梦,也没有任何失眠,睡得很安稳。
裴何浔把玻璃杯放入她的手心中,笑道:“可是我真的不困。”
“现在醒了,有没有吃饭的胃口?昨天你都只喝了一碗粥,晚上一杯酒下肚,却又全都给吐了出来,不吃点东西,这身体撑不住的。”
“可不能加重病情。”
一字一句纷纷进入温湳洺的耳中,喝完水的她怔怔地捧着玻璃杯。
她眨了眨眼睛,诧异地看向正在翻看手机,找餐厅的裴何浔,有些愠怒地开口:“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你。”
“呵,呵呵……”
裴何浔抬头看向她那悲伤的笑容,把刚才说的话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猛地握紧手机。
“昨天的粥和药都是你找人送来的,你只是借用了许嫣的名号而已。”温湳洺难受地移开自己的目光,“不是你自己不想见我的吗?”
“你跟着我干什么呢?你看着我一直找你,你也不……”她哽咽地咽了口唾沫,“你也不告诉我,就这么一直看着我找你。”
裴何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说漏嘴了。
他站起身坐到床边,把温湳洺轻轻抱进怀里,轻声开口:“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
“大骗子!”温湳洺使劲抓住他的衬衫,把从她和裴何浔开始冷战后的所有不好情绪,发泄了出来。
“要是我没有生病,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跟在我身后一辈子?也什么都不告诉我,也不来找我?”
“怎么可能。”裴何浔无奈地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生不了你的气。”
“你骗人!你来老宅的那天生气了,我打电话给你,你也生气了!”温湳洺抬头开始给他算账,“我记得一清二楚!”
裴何浔看着她这小花猫的样儿,抿了抿唇。
“那也只是当时生气而已。”他情不自禁地缓缓低头挨近她,“我后来就没有生气了。”
“那你没生气你也不来,不来找我……”温湳洺感受着被缩短的距离,喷洒出来的气息打在她的脸蛋上,让人感觉痒痒的。
卷翘的眼睫毛微微扑闪了几下,她轻轻扬起脑袋。
“可以吗?”裴何浔的眼神里泛起阵阵涟漪,他伸手抚住她的脸蛋,温柔地问道,“湳洺,可以吗?”